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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一天令她感到惊讶不已,一下子屋子已腾空,东西全都整理好

时间:2019-03-14来源:涛涛的说情感浏览次数:5744次

他本来大概也完全可以选用另一个词儿的,因为它向阿加特所表明的,只是那令人信服的、充满信心的、听起来像某种未来的东西的声音。

她没敢这样断言。

她现在也还不明确地知道,是否真有这种可能。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此刻,她又把她兄长证明在只是用闪光的雾充满她的精神的东西的后面这种可能性在继续向无涯扩展时所说的话全给忘记了。

但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没别的感觉,只觉得仿佛他的话变成了一片土地,而且这片土地不是在她的头脑中,而是的的确确在她脚下形成。

恰恰是他常常只是用嘲弄的口吻谈论这件事,还有他那种冷漠和热情的交替这在从前曾常常使她感到迷惑现在使处在孤寂之中的阿加特感到高兴,因为她有一种确实被言中的保证,在这一点上所有不友好的精神状态都比陶醉的精神状态优越。

我很可能之所以曾想到死,仅仅是因为我害怕他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不够认真。

她暗自寻思。

她不得不在精神恍惚中度过的最后这一天令她感到惊讶不已,一下子屋子已腾空,东西全都整理好,只还剩下钥匙有待交给那对年老的夫妻,这对老夫妻按遗嘱规定留在仆役屋里,直至这宅子找到新的主人。

阿加特拒绝搬进饭店,愿意在原来的地方一直待到午夜与凌晨间启程的时刻。

屋子里的东西已装上箱、打好包。

一盏备用照明灯亮着。

码放在一起的箱子当桌子和椅子。

在一条沟壑的边上,在一个木箱平台上,她摆上了晚餐。

她父亲的老仆人在光和阴影间摆平餐具。

他和他的妻子一定要在自己的厨房里亲手做饭,用他们的话来说,好让少奶奶最后一次在她父母家里用餐时不至于受到怠慢。

阿加特突然神不守舍地想到,她是如何度过这几天的:他们到头来会不会发现什么破绽的呢?很可能,她没有把做修改遗嘱练习用的纸张全部销毁。

她吓得一激灵,她感觉到可怕地梦见过的重量附着在肢体上,感觉到现实悭吝的惊吓,它不给予精神以任何东西,而是只向精神索取。

此时此刻,她怀着强烈的热情发觉自己内心已经重新产生那生的渴望。

这种渴望奋力反抗着她会受阻的这种可能性。

当老仆人返回时,她果断地试图揣摩他的脸部表情。

但是老人面带着谨慎的微笑毫无恶意地来回走动,并感受到某种无声的、庄严的气氛。

她就像看不透一堵墙那样地看不透他,不知道在这层模糊不清的光泽之后他心中是否还隐藏着什么。

如今她也感受到某种无声、庄严和悲哀的气氛。

他一直是她父亲的密探,绝对乐意把自己知道的他的孩子们的每一个秘密提交给他:但是阿加特是在这所房屋里出生的,打那时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今天行将结束。

如今她和他都庄严而孤独,对此阿加特颇有感触。

她决定额外送他一小笔钱,她突然心血来潮拿定主意,她要说,她是受哈高厄尔教授委托这样做的,她作这样的考虑并非出于狡诈,而是出于一种忏悔行为状态,目的在于不错过任何机会,虽然她明知道这个决定既不相宜又迷信。

趁老人还没返回,她急忙掏出她那两只不同的小盒子,那只带有她那位未被忘却的恋人肖像的盒子,在她最后一次皱着眉头打量过这个年轻人之后,便被她放进一只将要钉牢的木箱盖下,这只木箱将无一定期限地存放,箱内似乎是厨房器皿或照光器,因为她听见金属磕碰声,就像一棵树的树枝掉下来那样。

但是那只装毒药的小盒却被她放到她从前安放那幅肖像的地方。

我多么不合时宜!她笑吟吟地想,一定有比恋爱经历更重要的东西!可是她不相信。

此时此刻,人们恐怕既不能说,她拒绝跟她兄长建立不法的关系,也不能说她希望建立这种关系。

这可能取决于将来。

但是就她现在的情况而言,实在难以对这样一个问题作出什么决断。

灯光给木板她就坐在这些木板之间抹上耀眼的白色和深黑色。

一个类似的悲剧性的假面具它给这灯光的只是简单的意义蒙上某种阴森的色彩戴在了这样一个想法上:如今她在这所屋里度过最后一个晚上,她在这里被一个女人生出来,对这个女人她始终不能回忆起什么来,乌尔里希也是这个女人生的。

一个古老的印象向她袭来:神情极其严肃、拿着奇特的仪器的小丑站立在她的周围。

他们开始玩耍。

阿加特重新认出这是童年时代的一个梦幻。

她听不了这种音乐,但是所有的小丑都看着她。

她心中暗想,此刻她的死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是什么损失,而且对她自己来说这也仅仅意味着一个内心慢慢死亡过程的表面上的结束。

就在小丑们增强他们的声音使之达到天花板的时候,她这样想着。

她似乎坐在一个撒上锯末的马戏场上,眼泪滴在她的手指头上。

这是一种深重的无意义的感觉,这是从前她在少女时代经常感受过的,她心中暗想:我莫非直至今天还一直依然幼稚可笑?然而,这并不妨碍她同时向想到某种透过她的泪水看上去无限巨大的东西那样想到,就在他们重逢的最初时刻,她和她的兄长就是穿着这样的小丑外套互相迎面走上去的。

沟通我的内心活动的,恰恰是我的兄长,这意味着什么呢?她问自己。

突然她真的哭了。

除了这是随心所欲而为之以外,她实在举不出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别的理由。

她猛烈地摇头,仿佛头脑里有某种东西,她既不能分开它又不能联结它。

这时,她怀着一种自然纯朴的情感在想,乌尔里希会给一切问题找到答案的。

直至后来,老人又走进来并动情地打量这个动了情的人。

少奶奶他同样地摇头说。

阿加特迷惑不解地望着他,但是当她领悟到这种对子女的伤心所表示的同情是一种误解时,她那种青春骄矜之态便又在心头复苏。

把你拥有的一切破烂扔进火里。

如果你什么也不拥有,那你就干脆连裹尸布也别想要,你就赤条条投身烈火吧!她对他说。

这是一句古老的格言,乌尔里希曾心醉神迷地把它念给她听过,而老人则对这些她用含泪灼热的眼睛向他说出的话语中那严肃而温柔的热情劲头报之以会意的一笑,他顺着他的女主人他想用一种误导帮助他理解的手指示的方向盯住高高堆积起来的箱子,它们几乎堆成一个火刑木柴垛了。

对裹尸布老人明白事理地点点头,甘愿跟随着走下去,即使他觉得这条言语之路有些不平坦。

但是,当阿加特再次重复她那句格言时,从赤条条这个词儿起他便僵化成一副彬彬有礼的仆人面孔,这张面孔的神态在说:他既不想看,也不想听,也不想评判。

在他给他的老主人当差的期间,这个词儿从未当着他的面讲过,充其量人们说过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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